银杏说:“公主,这是梅子酿的香味儿。”
“梅子酿?”
“回公主的话,这里是冷梅观,观里做的梅子茶、梅子酿,梅子干什么的都特别有名气,四皇子今天同人说好了,带公主们来尝尝已经埋了三年的梅子酿。还有,今天观主亲自入厨给公主们烧饭菜,这素斋平时可是吃不到的。”
刘琰接过热手巾擦了脸,乐孜孜的跟着银杏出门去。
冷梅观这名字恍惚听人提起过,只是想不起来是谁说的。管他呢,东西好吃才最要紧。
刘琰出来的时候,四皇子正拿着一把紫竹的酒提子从一个坛子里头打酒,刘芳一脸馋相端了只酒碟在旁边等着。
刘琰一个箭步蹿到跟前:“小哥小哥,给我尝口。”
刘敬看着她直摇头:“瞧你这样子,那边有酒碟,你自己取一只来。”
这梅子酿果然和以前喝过的那些果酒,果露的味儿不一样。带着浓浓的梅子香,味道醇厚,微甜不腻,喝起来稠稠的,滑滑的,既不苦也不涩。
当然里面也能尝出酒味。
那是一股绵长甘纯的味道。
“好喝吧?”刘敬笑着问:“这不是市面上卖的那种调出来的酒,纯粹是酿酒的功夫。别看这酒不辣,可不能多喝,否则也是会醉的。”
“这酒味儿真好。”刘琰抿着嘴出了一会儿神,感觉不大舍得张开嘴,一张嘴这嘴里的香味儿就散了,怪可惜的。
“嗯,这酿酒是观主家传的方子,听说萧家的酒曾经很有名气,现在也没多少人知道了,我也是从一个朋友那里听说来的,今天特意带你们来尝尝。”
刘琰好奇的问:“跟谁听来的?”
刘敬笑笑说:“跟陆轶。”
“小哥你又和他见过面吗?”
“因为他那册游记的事情,又见了一次,”刘敬难得看一个人那么顺眼。旁人要和他说正经事,他难免心中防备。要是和他说些风月闲逸之事,他又容易腻烦。唯独陆轶不一样。
后来刘敬想了想,他对陆轶有几分羡慕,又有几分向往。
陆轶做的事情其实也是他想做的。
如果他不是皇子,身为家中最小的儿子,又没有继承家业的压力,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?象陆轶说的那样,赏尽世上景,尝遍酒中珍,这种日子谁不喜欢呢?
他去不了的地方,陆轶去过,他看不到景色,在陆轶的笔下一一看到了。